很多的、一系列的意义,这两者互相都是重叠的。
这就导致了研究者先对哲学抱有一种预期,而后让经学或理学符合这种预期形态,却对经学或理学本身鲜有期待。如此一来,气也就是理了。
最终是口(舌)具有优先性,标志着区别于视觉优先或听觉优先的味觉优先的认知品格【13】,这种研究方式可能并未摆脱与西方哲学相对照而找不同的思路。又注率性之谓道云:人物各循其性之自然,则其日用事物之间,莫不各有当行之路,是则所谓道也。该文更以为传统学问文化有余而思想不足,而在哲学主导之下的理学研究,正是各种思想派别或方法的演练场,虽不无启发,却往往失大于得。若稍稍脱开理学的研究范围,就不难发现各种追寻中国哲学自身道路的方式相当富有启发力。进入专题: 理学 哲学 。
果不其然,又有学者找到触觉优先,认为基于对传统西方哲学视觉中心主义的反思,长期被边缘化的触觉在哲学上的地位日益凸显,并声称这是由于触觉作为一种‘根本觉,其自身所固有独一无二的属性和特点使然【16】。赵文质疑经学将思想变成解释学,吴飞教授已经有了回应,不妨将回应集中在心学把思想变成了心理学这一质疑上。对位居北半球的中国人来说,太阳在夏天北移,冬天南移,但这一日照变化极其缓慢细微,与日出、日落的直观经验不同,它需要人对自然年复一年的悉心观察与一定程度的抽象思维能力。
家园对人的安顿意义凭借这一稳固而经久不易的方位体系彰显。若把西放进整段中国史来看,这种历史感同样只增不减。这一综合性同时也意味着,南、北在诞生之初就掺杂了中国人的诸多思想、价值层面的抽象思维内容。至此,上古时期的空间感知终于被以概念的形态固化下来。
《庄子》笔下的神人、圣人出六合之外,所抵达的正是一种天地境界,是独与天地精神往来(《天下》篇语)的逍遥之境。而另一方面,农作物的生长依赖阳光照射与雨露滋养,这些气候条件又取决于上方之天,所以吕思勉曾说:农牧之世,资生之物,咸出于地,而其丰歉,则悬系于天。
天子位于天下中心,是天道的传达者,文明与秩序从天子所在的中心向周边层层蔓延。对于此种变化发生的原因,杨宽认为:东汉开始举行‘上陵的朝拜祭祀典礼,在殿堂举行朝拜的礼仪,是以坐北朝南为尊的。比起神性的先验空间,中国人的空间更多的是一种人化的想象空间,这样一种人化的空间建构必然少不了审美要素的参与,空间问题因此具备了美学的维度。中心不变,四方的景象因而也恒定不变。
体现在中国早期空间认知和宇宙图式上,就是独特的六合概念,它以上、下为主位或轴心,向东、南、西、北四方无限延伸,形成了一个以中原民族为中心、逐层蔓延的同心式的华夏地理。东、西、南、北四个方位的确立,不仅与早期的生产实践密切相关,更以一种美学的方式参与了华夏民族的价值认同与历史建构。不论时节、物候、历史如何变化,中国人始终立于华夏大地的中心,六方的架构经久不易,成为人的精神情感的寄托与归属之地。西方作为昆仑所在的方向,和东方一样具备神圣意味,由于它同时涉及族源问题,往往又带有浓重的历史感。
正是上这一特殊方位的存在,引领自然空间逐渐走向审美、走向价值,成为一种独具美学特性的人文空间。而北方,正是四方之中唯一一个未被赋予正向价值之位,被《庄子》称作穷发之北。
例如,在《尚书·舜典》的记录中,居于中央的舜为完成封禅仪式,按照东、南、西、北的顺序对四方进行巡狩,确立了四岳作为明确的方位标志。太阳东升照亮世界,东方因此代表光明,在四方之中为最尊。
这种建构的意义本不关乎地理,而是要为这个民族共同体提供一种精神上的家园感。从空间上看,民族聚居地距离西方标识——昆仑越来越远,归属于西的华夏领土也越来越大,在面积上逐渐压倒东方。人对世界的感性建构、诗意想象,甚至价值认同全都统一在这样一种空间经验之中。从盘古到女娲,几乎所有上古创世神话都花了大量笔墨来描述天地设立的重要意义。六相正是六合空间的象征,故而六方的确立是天地治、神明至的基本前提。前两千余年间,中国的政治经济重心始终都在关中—河洛一带,然而自唐末起,无论是经济重心还是政治重心都呈现出东移的态势。
《说文解字》对天的解释为天,颠也。故天文之智识,此时大形进步。
陵园布局的改变或许是因为一次偶然的祭礼,但整个文化的价值选择向南偏移却是一种必然趋势。另一方面,太阳经验常常与权力感相关联,南方因此往往又涉及政治问题,帝王的统治术就被称为南面之术,如《周易·说卦》:圣人南面而听天下,向明而治。
古人坚信河出昆仑,《尔雅·释水》记:河出昆仑虚,色白。中国古代许多仪式、宗教思想和行为的很重要的任务,就是在这种世界的不同层次之间进行沟通。
故而东、西这一组方位与南、北相比更具先发性,有学者就认为我国的许多民族是先知道东西方向,后来才有南北方向的知识。甲骨文中的东字由日、木组合而成,《说文解字》亦讲:东,动也。这种发现,当然不是那么容易,而且事先也得以确定东西方位为基础。人对上方空间的想象与描绘在根本上源自对未知与不确定性的恐惧。
这一方面证明空间经验相对于时间的先发性,另一方面也说明中的独特性——与上下、四方都不同,它不仅关乎空间,还关乎时间。总之,空间方位不仅关乎物理,更关乎人文、关乎审美,它发源于感性,又从感性活动升发至价值观念甚至哲学思辨,为早期华夏文明的建构开出了一条独特的美学路径。
尽管圭表仪具发明之后,人就能够通过日中日影的方向确定南方的位置,但人对南方的完整认知还有待于以年为单位的太阳运动。所对应的季节为夏季,夏季多南风,动植物生长繁盛、生命力最强。
四、结语 通常来说,谈及空间问题与中国美学的互动关系,人们关注较多的还是空间对文学艺术活动的影响,例如宗白华所讲中国诗画中的空间意识,而较少提及空间问题本身的美学特性。柏拉图的上、下是截然两分的此岸与彼岸。
中西方位观中皆有作为超越维度之上,但超越的路径各有不同。古人往往将大地设想为向东、南、西、北四个方向展开的平面,以四方代指天下,如《诗经》中的纲纪四方四方攸同等。不同于四方可以向远方无限延伸,中心是唯一的,是一切方位的基准,同时也代表了至高无上的地位。如《斐德罗篇》所说:那些被称作不朽者的灵魂则已经抵达高天之巅,它们还要攀上天穹绝顶,让天穹载着它们运行,而它们则呆在那里观照天外的景象。
它不仅关系华夏地理版图的架构,更由于是传说中的黄帝故乡而关乎华夏民族的文化认同与族源认同。对早期华夏民族来说,占据主导地位的方位还是东方与西方。
《淮南子·修务训》亦有夫天之所覆,地之所载,包于六合之内,托于宇宙之间之论。中的确立比起地理发现,更像是人对自然的一种建构,这种建构是出于人类自身对秩序感、归属感、自我中心感的需要,而不是自然本身的需要。
以农业文明为例,斯宾格勒曾说,最初的人是一种东奔西跑的动物,他的醒觉意识不住地在生活的道路上摸索前进,完全是小宇宙,不受地点和家庭的奴役,然而这种游离的人地关系由于农业的关系发生了一种深刻的变化——因为农业是一件人为的事情,猎人和牧人同它没有接触。该遗址中出土的著名玉琮,其形制内圆外方,背后正是天圆地方的宇宙空间意识。